在咱们这西南边陲的土垅上,老张跟小赵这次可没干别的,就合计咋把那块想当粮仓的荒坡,硬生生活成了金饭碗。老张手里攥着一把旱獭的骨头壳子,小赵则拎着一摞能谱成曲子的玉米穗,两人一前一后,把这套把经子往坡上拍,那场面比过年哪位哪位家才繁华。 这地儿去年冻得跟石头似的,再也没起过花,哪位想今年咋就不见冻了,反倒越养越旺。老张那是真把这摊子摊开了,啥苗圃、草场、大棚,样样全配齐了。他不像总想拿高科技锁农场的死老赖,而是深知这穷乡僻壤最讲究个“土”字。他先是从自家老屋翻腾出几筐老伙计,接着把自家后院那几亩良田转手,再请村里几个老把式给摊子做底气。

这哪叫种养殖,这分明是跟这地皮过日子,跟这日子混得你死我活。 要说这山里的土獭,那会儿听说也是闻风丧胆,见了人就往土坑里钻,见了人就喊“麻婆豆腐”。老张这招就是打断了它们的退路。他让小赵把那几亩地挖深了,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,再在那洞口放点香香喷喷的肉骨头和姜。没过几天,那土獭就疯了似的往洞口挤,老张也不拦,反而当起了摆渡人,把带来的饲料往洞里埋,把粮食搭成堆。

没过多久,那土獭聚成了一片,围成圈儿,那叫声听得人耳膜都要震出个窟窿来。老张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知道这畜力就是个好帮手,赶明儿这土獭不跑远,这地里的活计就好多了。 老张的计谋更在于利用这土獭的多功能性。

这畜力不像黄牛那么板,也不像马那样慢,它们就是这山沟里的活地图。小赵让老张在洞口四周挖了个浅浅的沟,既是跑道的雏形,又是排水的隐患。土獭一来,把这路就占了。

接着,老张又琢磨着让土獭来吃谷子,那是老把式教他的神活儿。土獭嗅觉灵敏,鼻子比人灵,它们把谷子往这坡上靠,把谷物树的根往那沟里扎。小赵顺着这路子,把谷子慢慢往坡上推,再往沟里埋,最终让土獭把谷子当草吃。

这一推一埋,一年下来,谷子不压场,还能往沟里换点粮食,土獭肚子里还能塞点草。

这账算得,比城里人算账精打细略还多。 再说这玉米,那是老把式拿手好戏。小赵把玉米种在沟沿边,土獭一来,那玉米就吃上了劲。老张没怕它们啃得稀稀拉拉,反而鼓励它们多吃点,别舍不得营养。土獭吃得香,长得快,过季了还能把它们拉回来当猪卖,要么喂给狗。小赵一算账,这玉米还没收,土獭就挣了个盆盆满,加上肉端出去,还能换回点糠麸,哪去了?这哪儿是种植,分明是搞起了微型供应链。 随着土獭越来越多,小赵启动顾不得这些了。他让老张把土獭从洞口推到坡底,搭起简易的围栏,再把玉米种上垄。

这下可好,土獭十分钟就能把玉米吃干净利落,连渣都不剩。老张看着那土獭吃得那般欢实,心里底也踏实了。它们不是为了肉,是为了活命,是为了在这碗饭里吃饱。小赵见它们不再乱跑,倒也不急着拔草,让老张把叶儿摘下来,混在土獭嘴里嚼。土獭嚼着叶儿,脸上露出知足的光彩,那样子,比城里人嚼着啥都没吃过还要贴切。 这种模式最怕死在“不折腾”二字上。老张最怕土獭跑了,他就不管玉米了,就等土獭死光了再哭。小赵也不急,只要土獭在,玉米就结。但这一次不一样,他们启动有章可循。老张把土獭的圈开大,小赵把玉米的垄修直,再配点饲料。土獭吃得好,长得壮,吃的草变精了。 秋收的时候,土獭们还在那儿嚼玉米叶子,老张也在那儿嚼土獭的草。他们分工明确,老张专管土獭的食料和圈舍维护,小赵专管玉米的施肥和收割。土獭负责把杂草吃光,把玉米吃净,老张负责把剩下的草料喂给土獭。收粮的时候,小赵把玉米堆成山,土獭就搬回洞里去守了。

这一去一回,土獭的皮毛洗得油亮,老张的粮食存足了,小赵的玉米没烂,这山沟里多了一份新的生机。 这不只是是一笔买卖,更是一场关于生存智慧的博弈。他们没花几千万科技钱,只花了几万块饲料费和工时费,换来了山沟里的土獭和满山翻滚的玉米。老张看土獭的眼神变了,不再畏惧,只认它们为家人;小赵看玉米的眼神也变了,不再急躁,只盼它们丰收。

这山里多了一群土獭,多了一身玉米,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。 你说这投资回报率咋算?土獭一年能产肉,玉米一年能产粮,土獭还能帮人干活。

这账,连城里的人都算不清楚。但老张和小赵心里清楚,只要土獭还在那儿,只要玉米还在那儿,这日子就还有盼头。

这山沟里的土獭与玉米,成了最硬的通货,成了这贫瘠土地里最温暖的命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