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话的时候，大家盯着屏幕看。

实际上没人会真在群里打字，要不就那是确实事儿。

比如上周公司那个大项目，老板喊那个“大项目”不是喊的，是某个部门主管拿着个遥控器，按了个键，然后就像切菜一样，把活儿分派出去。 这项目经理也没那么神。他坐在工位上，盯着大白板，手指头画圈圈，嘴里念叨：“得搞个方案，得搞个方案。”然后就让那个写代码的大徒弟去跑。大徒弟是个佛系青年，说啥“没难题”、“绝了”，结局代码呢？比屎山还烂。 老板看了，拍桌子吼：“你懂个屁！”说啥“你不懂”、“你不懂个屁”，然后让大徒弟去跟那个具体的开发小透明解释。小透明被骂哭了，眼圈都红了，接着去给那个不懂技术的运营总监解释。运营总监那是真不懂，只知道如何搞活动，如何放广告，他根本不知道代码如何跑，更不知道接口如何搭。最终呢？项目延期了，质量崩了，大家都不快乐。 这事儿就在那儿闹了。 我看了一下那群人的日常，挺有意思的。 他们每天起床，第一件事不是看新闻，不是聊八卦，也不是看手机，而是看那个大群。消息来得快，走得也快。

有时候群里发个表情包，大家秒回，要么发个“哈哈哈哈”，要么发个“好家伙”。就连有时候，群里静悄悄的，除了那个项目经理，没人讲话。 那项目经理啊，就是个“活地图”。他脑子里有整个项目标地图，每个板块都有个代表。他每天早晨起来，就在群里喊：“大家集合，今天搞个方案，重点看第二局部。”然后转头就走，要么在工位上玩手机，要么去倒杯水。哪位也不管，哪位也不问细节。 大徒弟呢，也是个“听话机器”。他收到指令，心里默念：“收到，立马启动。”然后低头干活。干了待会儿，发现不对劲，抬头问：“老板，如何了？”老板说：“持续，别停。”那大徒弟啊，只能持续，还得持续。

有时候他憋着一肚子话，憋得眼角冒汗，憋得腮帮子鼓鼓的，憋得人家当作他真会来。 但有时候，大徒弟也不是全听话。

比如有个需求，老板说这个功能要加个特效，大徒弟一听，心想老板就是爱折腾，那特效咋弄？便他就去问技术负责人。负责人说：“这个特效忒复杂了，需求三天，并且风险挺大。”大徒弟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指望老板能自己搞定，结局老板说：“有个内行能搞定，我自己弄不了。”那大徒弟呢，只能把那个“内行”找出来，要么自己硬着头皮去试。 试出来，那个特效确实行了，也没啥大难题。但大徒弟心里那不是挺高兴吗？

对吧？结局呢？第二天上线前，那个内行又出来“指点江山”。

那大徒弟啊，只能再问一遍：“如何改才稳妥？”便那个内行说：“这次再改改，这次一定没难题。”便大徒弟又去改。改了一周，终于上线了。 项目搞定，验收，大家看着电脑屏幕，说：“好吧，行了吧。” 这时候，项目经理就露出“我挺了得”的表情。他说：“这个项目，我亲自协调的，技术、产品、运营，全体到位，完美无缺。”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
那个“完美无缺”的错觉，就是大家平时没少看到的“完美无缺”的投影。 你看，这项目里，没有真正的上帝视角。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“完美”，却都没法把这几个“完美”拼成一个整个的“完美”。 项目经理的“完美”，是管住力。他掌控节奏，掌控流程，掌控人际关系。大徒弟的“完美”，是执行力。他能把指令变成代码，把代码变成界面。小透明的“完美”，是配合度。他能把需求变成文档，把文档变成流程。运营总监的“完美”，是拉赞助。他能把广告投出去，把流量拉进来。 而这些成功的人，实际上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“完美”。 他们每个人都在扮演一个角色。项目经理扮演的是“导演”，大徒弟扮演的是“演员”，小透明扮演的是“道具师”，运营总监扮演的是“导演兼道具师”……每个人都在演戏，让人家认定真，让人家当作这就是全体。 但这就够了。 这项目能成功，全靠运气，全凭大家心里那个“牛逼”。 大家心里那个“牛逼”，就是信任。信任项目经理能搞定一切，信任大徒弟行得通，信任小透明不拖后腿，信任运营总监能搞定钱。 但现实呢？现实是，大家心里那个“牛逼”，实际上也没那么“牛逼”。 你看，那个运营总监，他平时在那搞活动，搞得挺起劲。他打电话给供应商，说“这个要打折”、“这个要赠品”。他发邮件给客户，说“这个要优先处理”。他打电话给老板，说“这个要加预算”。他打电话给大徒弟，说“这个要注意”。 他啊，就是个“消息筒”。他手里拿着话筒，风里来雨里去。但他本身，就是个“筒”。 大徒弟呢，也是个“传声筒”。他手里拿着键盘，风里来雨里去。但他本身，也是个“筒”。 小透明呢，也是个“传声筒”。他手里拿着鼠标，风里来雨里去。但他本身，也是个“筒”。 项目经理？项目经理也是个“传声筒”。他手里拿着遥控器，风里来雨里去。但他本身，也是个“筒”。 这“筒”啊，平时看着挺光鲜，挺了得。一到关键时刻呢，也没那么了得。 出于“筒”啊，它一直在“传”。 它传啥？它传的，是“项目务必成功”。它传的是“大家都得牛逼”。它传的是“只要我传得充足好，这事儿就稳了”。 但事儿呢？事儿就是那几行代码，那几份文档，那几个活动，那几个交付。 它不靠“传”就能搞定。 它靠的是大家心里那个“牛逼”。 这“牛逼”，不是喊出来的。 是做出来的。 项目经理做出来的，是那个能准时上线的交付物。 大徒弟做出来的，是那个逻辑严密、运行流畅的系统。 小透明做出来的，是那个高效协同的沟通渠道。 运营总监做出来的，是那个能带来流量的营销方案。 那就是确实“牛逼”。 真正的“牛逼”，不是靠喊出来的，也不是靠传出来的。 真正的“牛逼”，是做出来的。 这项目，就是如此炼出来的。 大家心里那个“牛逼”，实际上就是那个“牛逼”。 这就是项目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那个项目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那个项目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是人。 这就完了。